午时,琴绝殿,飘雪阁。
白儒飘雪回到住处,只感觉心中有一丝别样的滋味萦绕其间,只听她自语道:“师尊说我红鸾星动,难道我与纪无双真的缘分天定,不过,他却实是难得一见的武林天骄……”如此想着,不由得痴痴出神,就连隐藏在面纱之后的脸色也变的红润起来。
突然,传来‘咚咚’的敲门声,打断了白儒飘雪得遐想,只听明月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小姐,你在里面吗?”
白儒飘雪回过神来,淡淡道:“进来吧。”只见门应声而开,走进来两道倩影,正是明月,百灵二女。
此时,柳明月开口道:“早上不见小姐你在屋中,而您也没在夜月湖练琴,小姐你去哪呢?”旁边百灵也一副疑问不解得样子,显然很好奇自家小姐到底去哪呢。
白儒飘雪幽幽道:“我去凌烟阁见师尊了。”
百灵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明月接口道:“早上我去为纪公子送早点,我说是小姐让送的,你猜怎么着,纪公子居然不相信,咯咯……”说着掩嘴笑了起来,直笑的花枝乱颤,前仰后翻。
白儒飘雪嗔怒道:“明月,谁叫你胡闹的,你……”说着有些假装生气了起来,以此来吓唬柳明月,叫她以后还敢胡闹。
柳明月见自家小姐生气,不由担心道:“小姐,我也只是想看看纪公子的反应罢了,再说,像纪公子那样的男子,武林中也是少见,不像其他男子,俱是贪恋小姐美色,对小姐死缠烂打。”
白儒飘雪也不是真的生气,她与明月百灵情同姐妹,而且性格温婉,又怎么会为一点小事而发火了,当下幽幽道:“好了,准备些饭菜,我饿了。”
柳明月连忙道:“我这就去准备,百灵,你陪着小姐。”说罢,出门而去。
白儒飘雪等明月走后,叹了一口气,一旁百灵疑惑道:“小姐,为何叹息,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嘛?”
白儒飘雪幽幽道:“没事,只是有些伤春悲秋罢了,来坐下吧,陪我说说话。”接下来,二女便开始说起了女儿家的私房话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聚客轩,纪无双等侍者送来饭菜后,便接过盘子,来到了汲无暇的房中,伸手敲响房门后,少顷,房门应声而开,汲无暇得倩影映入眼帘,只见她身穿一件紫衣,秀发束挽成髻,笔直垂落,面若桃花,唇如樱桃,肤如凝脂,腰若细柳,显然是精心打扮。
汲无暇打开房门道:“你怎么过来了,我正打算去找你呢?”
纪无双嘴角含笑道:“这不是到吃午饭的时辰了吗?我过来与你一起吃。你说你正好要去找我,这是不是就是‘心有灵犀一点通’啊!”说完纪无双将盘子放在桌子上,用他那温柔的眸光深情的注视着汲无暇,道:“无暇,你穿这身衣服很漂亮,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,真美!”
听着纪无双的夸赞,汲无暇脸上露出了红晕,心中充满甜蜜,哪有女子不喜欢听到自己倾心之人对自己的赞美,再说‘女为悦己者容’,看来自己一番苦心没有白费。当下说道:“那你说,是我美,还是飘雪仙子美!”
纪无双笑道:“你怎么对这事还是念念不忘?你难道不够自信?”
汲无暇酸酸道:“那是有人对飘雪仙子心心恋恋,至于说我不够自信,你不知道越是美丽的女子,就越自负,是不会承认她比不上别人的吗?”
纪无双道:“那你有吗?”听到汲无暇这话,纪无双不得不承认,自己还是不了解女子心思啊,先前还说比不上,此时又说不承认比别人差,果真是女人心,海底针。
汲无暇抬起头来,一双秋水眼眸与纪无双目光注对视,接着道:“你说呢?我的无双公子!”
纪无双满脸的无奈,他握住汲无暇玉手,转移话题道:“不是要吃饭吗?你看饭菜都快凉了,我们还是吃饭吧。”说完拉着汲无暇在桌子旁坐下,陪着汲无暇共进午餐。
汲无暇见纪无双如此,也就随他了。
傍晚时分,天气骤变,尽然下起了小雨,为这在水一方平添了一副烟雨蒙蒙的景象。雨滴滴在屋檐上,溅起一道道水花,如落盘之声,不绝于耳。纪无双透过窗台看着外面朦朦胧胧的细雨天幕,起身推门而出,向夜月湖走去。
深秋的雨,透着冰凉,落在夜月湖,泛起无声涟漪,在烟雨迷蒙中显得模糊,就连站在湖边的红色倩影也显得迷离不可捉摸。此时,雨势渐急,湖边的人仍是一动不动,沉默不语,感受着这淡淡的悲伤。有人说,雨是苍天的眼泪,见到这世道浑浊,不忍苍生受难,这才悲极而泣;也有人说,雨是情人的泪水,透着悲伤,是不干天道不公的无奈,也是生离死别的哽咽;还有人说,雨是自然的恩赐,它带给苍生生机,滋养万物,不求回报。
赦天琴箕来到夜月湖已经好久了,她独自一人品尝着这份独有的孤独,任凭雨水落在身上,淋湿了衣服,也毫无所觉。她的眼神一动不觉,静静的望着湖面的倒影,心神已穿越了时空,回到了过去,无数画面在脑中不断盘旋,有喜悦,有悲伤,直到最后,留下的却是不干命运的恨。
纪无双来到夜月湖,看到的是连绵细雨,红衣倩影,在迷雾中若隐若现,若不是感觉到她的悲痛,此时的景象会更加迷人。纪无双不愿打破这种平衡,来到湖边,未曾出声,默默看着那被雨水淋透的佳人,一同感受她的无声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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