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你,我最需要你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云焕忽然跳下床,紧紧的抓着朱雀的手腕,似一只隐忍待发的猛兽!
朱雀感觉不到疼痛,也感觉不到卿颜的冷笑,她的眼中只有云焕受伤和痛苦的眼神,她想告诉云焕,他受伤的时候,她真的很想陪在他的身边,让他醒来,第一个可以看到的人就是她!但是她又怎能坦言说出自己的去处?
可是她不能说谎,她怎么能对她最爱的云焕说出这种话来呢?
云焕受伤的笑了,无力的松开朱雀的手,朱雀竟然向后踉跄了几步,浑身没有丝毫的力气。
卿颜扶着云焕,惊呼:“皇上,您的伤口又流血了!”
云焕低头看着,果然见胸口处血迹浸染了白绫单衣,看起来触目惊心,云焕低低的笑了,似冰似寒!
“云焕!”朱雀眼睛涨红的看着云焕,想要跟他说,别这么冷淡的对待她,因为她会心痛,她会受不了的!可是她的话被卿颜冷笑打断,“五姑娘,皇上正受着伤,你纵使巴不得皇上早死,也不该如此卑鄙吧!”
朱雀冷冷的说道:“我不明白郡主的话是何意?”
卿颜见云焕闭了目,没有说话,这才大着胆子道:“你不明白我的话不要紧,这个东西,五姑娘应该不会陌生吧?”卿颜从桌案上的玉盘中拿出一只通体红润像血的红玉来,递到朱雀的眼前。
朱雀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,伸手要抢,卿颜却比她快一步的将红玉攥在手心里,冷声道:“皇上对你情深意重,将云国凤后玉玺亲手交给你,可你不知珍惜,反倒落在摄政王府,成为你背叛皇上的罪证,如今你还敢恬不知耻的来见皇上!朱雀,你真是好不知羞啊!”
“不是这样的!”朱雀摇着头,对闭目不语的云焕说道。
卿颜讥讽道:“你还想狡辩吗?若不是你将凤玺落在摄政王府,王爷又怎会派人将它交还于你!我倒是好奇了,凤玺在你脖子上面带着,除非是亲近之人,要不然有谁能够解得下来!”
朱雀没有理会卿颜,走到云焕面前,抓住云焕的手,急欲解释:“云焕,你听我说,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!”
云焕睁开双眸,平静无波的看着朱雀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不知道被揉了几十遍的宣纸,展开说道:“雀儿!我也很想相信你不会背叛我,可是这张纸上面的内容,你又该如何解释呢?”
那是朱雀亲笔所写的婚书,她实在没有想到玄洛会卑鄙到此,她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,可是话到嘴边却化为一道哽咽。
云焕的脸色死寂一片,他说:“雀儿,当御医将我救醒过来,我却独独不见你,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的不安和痛苦!”
他说:“雀儿,你为什么不多等等呢?我中了箭,并不见得就会死,你连我一夜都等不了吗?”
朱雀想否认,可是她又能拿什么来否认呢?
她总不能说:“云焕,就算我等你一世,我也心甘情愿,可是你如果没有天魂丹,你连一夜都撑不过去,你若死了,我们哪里还会有一世呢?”这些话就在她的舌尖,可她却最终没有说得出口。
云焕说:“雀儿,梦里的江湖,百花齐放,人来人往,繁华似锦。我再也陪你看不了!”
朱雀抓着云焕的衣袖,眼泪纷纷落下,她说:“云焕,你相信我,我还是你心中的那个朱雀,丝毫没有改变!”
云焕笑了,他的眼角划过一丝晶莹,他说:“雀儿,已经来不及了,你已经让我感到害怕了!”
朱雀忽然恼怒起来,她说:“云焕,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,红玉凤玺就是凭证!”
“红玉凤玺此刻是卿颜的了!”云焕看着朱雀,一时间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,他抬高衣袖,顿时撕拉一声衣袖撕裂,朱雀手中怔怔的拿着那一截袖料,欲哭无泪。
卿颜听出云焕的话外音,大喜过望,连忙跪在地上道:“卿颜多谢皇上!”
朱雀转头看着卿颜将红玉凤玺带到脖子上,抑制不住的喜气激动!
朱雀又看着云焕,云焕背对着身体,却是再也不肯多看她一眼,他对她已经是如此憎恶了吗?
朱雀双手蒙着脸,泪水终于从手指的缝隙里流出,云焕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开口说道:“将军府正午时分将被抄家,你回去将你接出将军府,我说过无论何时会护你和你娘周全,我自是不会食言!”
朱雀想告诉云焕,他还答应她要给她一世快乐!
可是云焕,她注定是要不起了!
朱雀默默的退后几步,看着云焕,深深地凝望着他,双膝一弯,跪倒在地,就如同她儿时第一次觐见还是太子的他时行得大礼。
只是那个时候,她和云焕的缘份才刚刚开始,这次却注定是无疾而终了……
朱雀退出宫门,心中还隐约奢望云焕能够唤住她,搂她在怀,告诉她:“雀儿,刚才我是在逗你玩呢?”
朱雀轻轻的笑和着泪珠,最终没能听到云焕的那声呼唤!
她救了云焕,却注定要永远的失去他!
这就是代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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