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要到除夕,街上渐渐有了年味,人也多了。
去年除夕夏梵是在剧组过的,那是她来这里过得第一个春节,跫然一身无牵挂,大年三十在陕西乡下和剧组工作人员一起过的,凑了桌火锅。
今天是周末,徐小岚拉着夏梵去办年货,她今年轮到医院值班不能回家了,刚好和夏梵搭个伴。
夏梵以前走路上带这口罩就行,现在必须得加一个墨镜,没办法,最近刷脸刷的太严重了。
从前也有路人狐疑的看着夏梵,她迎着人打量的目光瞪过去。这样别人就会怀疑自己是认错了人。大概只是像而已。
如今这招失灵了,前两天夏梵瞪过去,那个小女生尖叫一声,“你是夏梵吧!我好喜欢你!我不会认错自己老公!”
你把我瞪怀孕了你要娶我!
夏梵落荒而逃,第二天出门多戴了副墨镜。
再不瞪人。
超市里摩肩擦踵,夏梵把徐小岚和买的东西送上楼,她就开车去了程家。
她答应老爷子这周去做客的。
———
程家在的那片地属于闹市取静,父子俩住得是正中间那栋,方便喜欢凑热闹的老爷子前后探门。
别墅区是老爷子二十年前开发的,二十几幢地中海式独立别墅分散在葱茏的花园里,样子低调。
程光恒当时修的时候也没想过获利,不多的房子都卖给自己认识的朋友,大家住在一起热闹。
老爷子边洗菜,边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儿子说,“乖宝你要对不起梵梵,我饶不了你。”
程清朗掀了掀眼皮,“就你事多,我知道了老头儿。”
过了会儿,程光恒一本正经的问:“你觉得没有,梵梵很像你过世的妈!”
程清朗仔细想想,两个人还长得真是一点不像,唯一像的大概就是两个人都很好看。
“爸,我没觉得她和我妈长得像。”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。
“你这人就看表面不看本质,主要看气质!你妈当年也又帅又美。”顿了下,老爷子虎着脸又说,“我说像就像!所以我不许你欺负她!”
他怎么又得罪忍了,程清朗懒得听人胡搅蛮缠,他爹的更年期大概已经无限延长了……
他站起来走了出去,决定去外面等人,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到了。
程清朗把人带进来的时候,老爷子从厨房里探出个头,和蔼可亲的打招呼:“梵梵再等一下,马上就能吃了。”
程清朗有些担心老爷子突袭了一个星期学得菜真能吃吗?不过反正人都来了,实在不行到时候叫外卖……
程家的布置很简单,家装大多还是搬进来时候置办的那些,除了厨房里的东西很新,这是老爷子专研厨艺特地换得一套。
整体感觉陈而不旧,有种说不出的舒服。
老爷子倒腾了一个上午,做好的四菜一汤还挺像那么回事,程清朗松了口气,想到自己曾经吃得那些名义上的“爱得餐点”实则却是黑暗料理的东西,又不是滋味……
菜端了上来老爷子往桌子上一坐,先给自己倒了杯酒,二话不说就一口闷了!
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……
程清朗反应过来,已经来不及阻止了,“爸,你怎么喝酒了。”
“咱们家多久没女人啦,我开心啊!你妈肯定也很开心!”说完这句话,就趴在桌上不动了。
程清朗耸了耸肩,对夏梵说:“老头儿一杯醉,不过他十几年都没喝醉过了。”
大概今天真的很开心,他家老头子酒量很差,偶尔还会发酒疯,从前会抱着他妈的腿撒娇,像个小孩子似的。
他母亲去世后,他父亲就再没喝过酒了,或许是可以撒娇的人不在。
程清朗看着一桌子菜,有些无奈,刚想把老爷子扶到房间休息,他爹自个儿却坐了起来。
好吧,沉寂了十几年的酒疯重现江湖了。
老爷子脸红扑扑,对着夏梵诚恳的说:“我儿子可好了,他有别人都没有的优点!”
程清朗没来得及感动,听见老爷子又说,“我儿子特别结实,耐打!”
夏梵:“……”
程清朗:“……”
程老爷子笑呵呵的拉过了夏梵的手背拍了拍,“不过你要是觉得累,他做错了事,我可以帮你打,男子单打女子单打,然后咱们再男女混合双打他就听话了!你不要嫌弃他!”
程清朗彻底脸黑了,这是当他是球啊?
他就要动手,强制把添乱的老爷子给抱回房间。
程老爷子这会儿又稍微正常了些,把那一盅的水鱼汤推到了儿子面前,“乖宝,快喝了它,专门为你炖的。”
见程清朗不动,老爷子催了一遍。
程清朗对夏梵笑了下,拿起勺子喝了起来,老爷子还是关心自己的,终于算是挽回了些面子。
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乖宝快把汤喝见底了,拍了拍人的肩膀,“水鱼汤对女人好,能助女子怀孕。”
程清朗一口汤喷了出来,夏梵大笑了起来。
老爷子看着炖了一上午的鱼汤推销了出去,大约是放心了,这次倒在桌子上没起来、
程清朗顺利的把人扶走。
他看着一桌子菜,这些老头儿准备了一个上午,不能这么浪费了。
程清朗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我爸刚和说你和我妈妈很像,我爸妈感情很好,有次情人节他们约会忘记去学校接我,骑单车路过看到趴在石头上哭的我,那边黄皮肤的小孩不多,他们还嘀咕着哭得孩子像自己家的,很久后才反应过来。那时候我年纪小不记性,还是后来我爸告诉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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