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林雨辰又一声惨叫,已然是泪流满面,浑身颤抖,止不住地抽泣,不是因为伤心,更不是因为委屈,而单纯只是因为痛,钻心刺骨的痛。
看着自己那一根根被郝不偷拽得完全脱节而耷拉在空中的手指,本来已经对这阵阵剧痛渐渐适应了,不对,应该说是麻木了,可是但当郝不偷再次慢慢端起那一跟跟手指并将其一一怼上之时,这般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却是经历了千万次都绝不会适应和麻木的。
十只手指,二十八处关节,慢慢地拽断,而后缓缓接上,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一次了,同时,这也是这个月的第三回了,第一回经历了五次,第二回经历了十次,今天是第三回,不是十五次,而是二十次,还有九次,林雨辰疼得牙齿都咬出血了,甚至于意识都有些模糊了。
“啊!”伴随着林雨辰的又一声惨叫,那十根手指总算是被郝不偷接好了。
不过手虽说是接好了,可是除了从那指尖传来的阵阵剧痛之外,林雨辰却已然完全感受不到十根手指的存在。
不光是这十根手指,还有那被暗器扎得没一处好地儿的胳膊,以及全身上下被剑花雨神鞭划的密密麻麻的伤痕。
在郝不偷、羽还真和黑寡妇传授林雨辰三十六路天缠手、袖里乾坤和剑花雨神鞭之前,三人就曾一遍遍地告知林雨辰会很苦,会很难,甚至会很惨,让林雨辰好好考虑。
林雨辰也明白练武功没有不吃苦的,想学好武功就不能怕吃苦。在学习这些武功之前,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。可即便是林雨辰想到了会很苦,但也没能想到会这么苦,想到了会很难,但是也没能想到会这么难,想到了会很惨,但也没能想到会这么惨……
林雨辰休息了还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郝不偷的手便又伸了过来。
林雨辰倒吸一口凉气,双手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
“还,还继续吗?”郝不偷问道。
“唔,唔,嗯。”林雨辰颤抖着,啜泣着,支支吾吾地答道。
“那好,忍着。”郝不偷又慢慢拽过了林雨辰的右手。
“唔!”那阵阵剧痛的感觉还在心头萦绕,可是郝不偷却已然端起了自己的大拇指,“不,不。”林雨辰就像是忽然发疯了一般拼命地将手往后缩,但是那右手却已然被郝不偷死死拽住,动弹不得。
“啊!”又是一声惨叫,撕心裂肺,林雨辰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,眼前一片漆黑,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就在这一瞬间,身体变得很轻很轻,整个人都好像瞬间涣散到了无边的虚空之中,林雨辰睁不开眼睛,但是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旋转,并且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……
蓦然,林雨辰只觉得一瞬间仿佛数十年匆匆而过,就在数十年后的某一天,林雨辰学会了几位师父的所有武功,那时候,羽还真不再骂自己了,杨啸天也会对自己笑了,还有黑寡妇,逢人便夸赞自己这么个干儿子有多么了不起。
“雨辰!”“雨辰!”他们都呼喊着自己的名字,然后身边的人越积越多,足有成千上万,他们都说是川中一窝贼的仇人,要围攻自己的几位师父。
几位师父的呼喊声越来越急促,林雨辰想提起剑护住几人,可是身子却是怎么也动不了,而且手指还时不时地传来阵阵剧痛……
“雨辰!”“雨辰!”在众人的呼喊声中,林雨辰终于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,只看见自己黑寡妇将自己搂在怀中,已然哭成了个泪人儿,而羽还真、木逸枫、吴三有几人围在自己身旁亦是满眼的关切。
“乖儿子,你终于醒了。”黑寡妇连忙擦拭去眼角的泪水“你可把我给吓坏了。”
“干娘,您别担心,我没事儿。”
“只是疼晕过去了,没事儿的。”郝不偷小声说道“都会这样的。”郝不偷说着有端起了林雨辰的右手。
“啊!”指间忽然再次传来那一阵巨痛,林雨辰不由得又是一声惨叫。
“你还干什么啊!”黑寡妇厉声喝道,一把推开了郝不偷,转而将林雨辰死死护在怀中“不学了,这功夫我们不学了,对,不学了。”黑寡妇说着便抱起了林雨辰,快步朝门外走去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黑寡妇还未走几步,便被羽还真挡住了去路。
“你没看见吗?他都疼晕过去了。”
“哪个学武的不吃苦,不受罪,晕过去了算什么?”
“可他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你我学武之时多大?你我都是学武之人,自问期间吃的苦比之这般如何?当年既然能对自己下得了那番狠手,如今又有什么不忍心的。”
“你我?你我吃的苦岂是别人能够想象的。”黑寡妇说到此处不禁冷笑一声,双眼迷茫,似乎若有所思,可是忽然却又呢喃道“不,不行,我不能再让这孩子吃这般苦了。”黑寡妇说罢恶狠狠地瞪着羽还真,转而抱着林雨辰绕过了羽还真快步朝门外走去。
“你这是害了他!”羽还真厉声喝道“现在不吃苦,出了幽灵贼府之后就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我看谁吃了这雄心豹子胆。”
“我看这天下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人还当真不少?”
“有我在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你能守得了一时,能守得住他一世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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